为制一毛文龙袁崇焕扣押粮饷不惜饿死皮岛数万军民可谓狠毒

  • 时间:2019-08-29 11:21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他在山海关,目睹了袁崇焕“市粟卖粮”的全过程,洞悉了袁崇焕此举的目的——通过蒙古人以达到与后金谋款议和。

  感觉到事关重大,他不敢掉以轻心,赶紧上书给兵部尚书王洽,要他全力阻止袁崇焕的出格行为。

  事实上,袁崇焕这时还真的频繁与后金皇太极通书,大谈特谈议和的种种好处,自称与皇太极同心议和,天地可鉴,说什么“上天之心即大汗之心,亦即我之心也。大汗若有诚心和议,我岂可弄虚;大汗若有实心和议,我又岂可作假?!”(原文见《满文老档》天聪三年七月至十月第十七册)

  为了达到顺利与后金议和,他“虑毛文龙泄其计”(《 国榷》卷九十),还在同一个月禁登莱商舶入海,切断毛文龙东江部队的经济来源,导致岛上饿死无数人。

  王洽读了梁廷栋的信,大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上了一篇《禁米驳款之疏》,要力阻袁崇焕的资敌行为。

  袁崇焕与皇太极你来我去互通书信,到了崇祯二年闰四月,双方的笔谈进入了一个非常时期。

  原因是皇太极不满意单单和袁崇焕谈,而要袁崇焕将他的意思上传给大明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崇祯。

  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袁崇焕作出了答复,并于闰四月初二遣使节将信郑重交给了皇太极。信中,袁崇焕表示,管家婆彩图自动更新123,如果后金方面所使用的“印信”符合要求,他就会将后金的书信转呈崇祯。他说:“大汗若能怜恤众生而休兵解战,当好好考虑议和之道,不但我等边臣有福气,也绝不会失却大汗的美意,我将全部把它转奏我朝圣上。不过,边务之事,就由边臣处理,不会涉及朝臣。对于印信,乃是和议证据,不是我朝圣上所赐封的一律不得使用,中国法例如此,请大汗勿以为意。”(《满文老档》天聪三年正月至七月第十六册)

  应该说,后金遭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饥荒,也大感国力不济,民生凋零,对和议还是有一定诚意的。

  据说,清内阁档案中存留有一道皇太极于天聪四年颁示的木刊谕文,上面说:“逮至朕躬,实欲罢兵戈,享太平,故屡屡差人讲说。无奈天启、崇祯二帝渺我益甚,逼令退地,且教削去帝(号),及禁用国宝。朕以为天与土地,何敢轻与?其帝号国宝,一一遵依,易汗请印,委曲至此,仍复不允。”

  闰四月二十五日,皇太极回信,说:“若你国真诚和好,则以大凌河为你国国界,三岔河为我国国界,该两地之间,留为空地,逃人盗贼容易查获,不致于滋生事端,和好之道得以长久。至于你所说除封谕之外的印信不能滥用之事,可以让你国国主铸黄金汗印赏赐给我。至于和议所互馈财帛,你们好好商议,可别把我等同于蒙古察哈尔汗的级别,那是我万不能接受的。”(原文见《满文老档》天聪三年正月至七月第十六册)

  以大凌河、三岔河为界,这实际上就是自天启二年以来双方一直所控制的边界线,而皇太极提到的由明朝廷颁发正式汗印及享受待遇必须高于蒙古林丹汗,并不是大问题。

  实际上,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朝鲜已对后金称臣,而蒙古又已经依附后金,明已失了左右手,自身财政紧缺,要收复辽东失地,已经很困难了。而后金对一隅之地对抗庞大的大明帝国,也没有想过灭明而取代之的想法,和议当是最好的选择。

  通过和议平息战争,以养民休息,进而发展经济,争取主动,类似的事情历史上有很多,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汉高祖刘邦与匈奴议和、唐太宗李世民与突厥议和两事。

  相对而言,还是“处之”为上,一则可清除议和障碍,由自己直接控制东江镇,使其与关宁军保持步调一致,不致成为影响议和大局的因素;二则可以通过“斩帅”使内阁和兵部与自己抱成团,迫使他们支持议和。

  其次是改变朝鲜贡道。原朝鲜贡道经登州到北京,改为不经登州而经宁远到北京,从而切断了毛文龙同朝鲜的政治联系,并切断其来自朝鲜的财路。

  最要命的是,他要求凡是运往东江的钱粮器用,不再由登州、莱州直接运往东江,而是从山海关起运至觉华岛,经过蓟辽督师衙门挂号,再登舟转运至东江。这样,凡是朝廷运往东江的钱粮器用,都必须受蓟辽督师衙门的节制、转发和核查,从而控制了毛文龙的粮饷、军器。

  以上种种,多管齐下,“皆所以图文龙”,从政治、外事、经济、军事各方面制约毛文龙。

  毛文龙得知,仰天悲呼,大叫道:“拦喉切我一刀,必定立死。”(《崇祯长编》卷二十)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袁崇焕不无得意地说:“自去年十二月,臣安排已定,文龙有死无生矣。”

  毛文龙不甘坐以待斃,上疏强烈抗议海禁,称如果朝廷不肯解除海禁,其愿“就死于一军之前,庶可代十余万生灵也。”《崇祯长编》卷二十)

  为了显示自己的强硬态度,他上奏说:“袁督师为臣上司,臣辩驳其疏,自觉不合制度,皇上或撤或留,臣亲抱敕印进登州候旨,逮臣进京,悉从公议,治臣以罪,完臣一生名节,免悞封疆大事矣。”(《疏揭塘报节抄(外二种)》)

  他带领兵众乘船到莱州、登州,场面宏大,威风凛凛,“舳舮相望,精甲耀日”(崇祯长编》卷25)

  袁崇焕看他已经上钩,便对他派来的使者喊道:“文官不能体恤武官,稍有不和,便起争端,成何事体?既乏饷,何不报来?”

  他并不是改变主意释毛文龙不杀,而是考虑到“戮诸宁远,而其下不共闻,且恐有负故窟为梗者。”(《辽督师袁崇焕题本》)

  出行前,袁崇焕对直隶巡按方大任直言不讳地说:“大丈夫不可有杀人之心,不可无杀人之手,是行已,吾必去善其事,汝其勿扼我。”显示了必杀毛文龙之心。

  毛文龙慨然道:“我大将,任东隅一面,彼不奉诏,岂敢杀我。果奉诏而来,虽多人何益?徒滋猜贰。且不闻汾阳昔赴鱼朝恩之宴乎?”(《毛太保公传》)

  话虽如此,毛文龙一代奇才,早在袁崇焕设策断绝东江八个余月粮饷之时,已窥其险恶用心,自感时日无多,写信给南方的妻子永诀:“外有强敌而内有公卿,必死不久。”